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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茹 aka Cream | 28th Mar 2019 | 趣味談 Hobbies & Fun | (138 Reads)

莫非中共是……專營豆腐廠的嗎?

只要比對一下香港公共建設的質素,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事實,就是近十幾年來的工程愈來愈多豆腐渣,香港的工程質素,愈來愈似在中國大陸。很多英治時期的建設,例如由英國公司與日本公司建築的青馬大橋及相關工程,至今廿多年仍未聞有類似問題,更早期的隧道、鐵路,即使建成數十年後,其問題甚至也比近年的工程少;因此大家就一直在質問,為何英治時期的工程問題少,特區時期的工程問題多?

港珠澳大橋自興建至通車,醜聞一直不絕於耳:先於2014年被揭發海堤崩塌,2015年被發現人工島沉降嚴重引致移位,無法連接;2017年被爆外判商於壓力測試造假,相關人士被廉署起訴被判監;2018年被照片揭發防波堤被衝散;2019年2月則被揭發,承建商欠交過萬份的檢查及測量申請表格(RISC),而大橋觀景山隧道頂部,因有鋼筋無法與螺絲帽接駁,則只用「膠水」作連接;更發生地底水管爆裂,因此造成3米乘3米,深近2米的路陷,令泥水湧上路面……深圳灣大橋斷纜更不用說,有專家指一般大橋組件壽命是五十年,大橋只啟用十二年就有鋼纜折斷,情況罕見,有可能是鋼纜出廠時已有瑕疵,或在灌漿時混入水泡或氣泡,令銹蝕速度加快,亦有機會是阻隔鋼纜與空氣接觸的油脂流失,導致鋼纜生銹斷裂……

這些由中國公司包辦,政府不斷包庇隱瞞問題的工程,已經成為香港市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香港人由震驚至無奈,由無奈至接受,如今已慣了每一項政府工程,一如中國大陸一樣,都必然是豆腐渣,分別只在於是否會傷人或死人!!!

又如另一項豆腐渣工程——港鐵沙中線,這些「豆腐渣」工程的質素,都直指是因為特區政府的監督部門,連最基本的工作都敷衍塞責,致任由承建商遲交、拖延、甚至「造假」——以往被傳媒揭發後,政府仍努力嘗試解決問題;如今特區政府己經採用了「中國模式」,即如港鐵沙中線紅磡站的鋼筋接駁拉力測試不合格,在鑿牆檢驗期間更不跟隨政府屋宇署的標準,令人質疑只為淡化豆腐渣,一如沉降問題上不斷放寬已有的標準!!!

造豆腐自然有豆腐渣,做人做到咁賤格就叫人渣!

當立法會議員運用特權法去調查,平日扮追究政府的保皇黨議員,每到投票都必然否決。政府、港鐵不斷聯手去「放生」違法違例違合約的承建商;問題除了黨國企業的承建商之外,正是負責監督責任的政府與「前朝」有別,反證今日的特區政府,才是不顧市民死活的「殖民政府」,對「宗主國」的黨國企業視而不見,任由其違規違法而罔顧市民的安危。

更悲哀的當然還有原本作為「第四權」的香港傳媒;由於絕大部分都被中共收購與收編,不斷與中共的官方大合奏,例如唱好所謂的大灣區,說大灣區「機遇處處」;真相就是「大灣區」的人民不斷湧進香港,由搶購奶粉日用品,到醫院醫病與打疫苗,連私家醫院養和,也被中國「疫苗團」攻陷;由民居的餐廳到大學的飯堂,都充滿來自中國的遊客,很多人要到身受其害,才開始醒覺。

有如那些受「愛國洗腦」宣傳的老人家,一直稱讚大陸進步與方便,近日一位「名人契媽」遇到交通意外,才「訝然發現」原來中國的救護車連司機也要收$200人民幣「紅包」;明明已談好救護車使用價錢$3500人民幣,但醫護人員會中途坐地起價再加$2500人民幣才會送傷者至關口!!!

這些都是中國大陸日常發生的事情,也是清醒的大陸人民也感到痛心的現實,偏偏很多香港人卻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遺留下的英式制度其建立之艱難,而要和中共的惡劣制度「接軌」!

然而當香港變成「大灣區」的一部分時,結果就是這一切都會來到香港,是否要到大家都失去一切時,才能夠醒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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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特首林鄭月娥抑或特區政府官員,開口埋口都係大灣區。明嘅,習近平親自制訂嘅國策吖嘛,當然要大鑼大鼓推動以表忠,否則林鄭真係咁易可以「與習同行」?身在北京出席「中國發展高層論壇2019」嘅林鄭,噚日以英文演講時,離不開硬銷大灣區,甚至話相信大灣區城市群,有潛力成為「東方華爾街」同「東方矽谷」咁巴閉。雖然話擦鞋真係可以冇底線,但有科技界中人聽完就話:即使娥特要吹,係咪都要吹得唔好太離譜!!!

娥特席間形容大灣區嘅基建聯繫非常好,而喺世界保護主義抬頭下,大灣區涉及一國兩制同三個關稅區,正正係不同特色經濟體系合作嘅實際示範,偏偏佢就冇提,唔少港人對於被中央規劃下,香港一國兩制或受損幾咁憂心。佢仲話香港有世界級大學、法治(非中式)同埋知識產權嘅保護及國際連繫等,都係香港貢獻大灣區創科發展嘅優勢,相信只要配合香港自身嘅資本市場,大灣區城市群有潛力成為「東方矽谷」或「東方華爾街」喎!

有科技界中人聽到娥特咁講,笑住話原來只要靠吹就可以搞大灣區!佢仲話其他嘢唔講,單係大灣區冇互聯網、資訊自由流通,要吸引外國企業同人才已好麻煩,更加唔好講內地法制唔公平同唔透明,現在連香港都搞埋引渡條例修訂,莫講外資對大灣區有戒心,隨時連香港人都唔想去啦。

被控涉賄賂非洲官員的何志平,其涉案期間擔任基金會常務副主席,基金現時仍在港註冊,去年底仍報稱辦公室位於灣仔會展中心辦公大樓23樓,記者上周(20日)上門發現,上址已人去樓空,室內盆栽亦已枯萎。華信能源曾透過子公司先後買入灣仔會展中心辦公大樓34樓半層、21至23樓全層單位,其中34樓單位已於去年10月底轉讓給Team Famous Limited,作價3.018億港元;21至23樓單位則淪為「銀主盤」,仲量聯行曾於11月底進行拍賣,3層樓面均未達底價或無人承價而被收回。仲量聯行隨後改以招標形式放售,並已於今年1月30日截標。

為其撰寫求情信的港區人大代表葉國謙指,至今對案件基本事實不清楚,不評論判刑是輕是重。他覺得何志平是一個有心人,對社區有責任感,故主動為他寫求情信,葉亦有與黨友討論過寫求情信,以表達關心。他指,自己至今不相信何志平有行賄,形容案中所謂賄款金額「濕碎」,難以打動非洲國家領導人。仲好似話講埋d風涼話,叫佢繼續效力國家。一早又話唔關國家事?哈,又一低級紅、高級黑例子。低智走狗一頭。

美國刑事辯護律師、法律智庫Justice Labs主席Robert Precht一直有留意案件,今次亦有到法庭聽審。他接受訪問時表示,法官判囚3年已不止是仁慈,而是寬宏大量地仁慈(generously lenient),形容刑期是異常地短(extraordinarily low)。他強調,最終刑期比感化報告建議的5年還要短,這個情況實屬少見,尤其何志平在案中是不止一次犯罪。哈,分明靠害啦,主子會點諗先?中共只懂整死d好人,起碼判十一年,美國則夠奸。

值得留意的是,何志平雖然在庭上表示自己「懊悔(remorse)」、「深感抱歉(deeply sorry)」及願為事件「負全責(take full responsibility)」,但事實上他從未正式認錯。整個發言中他只是對於案件連累親友感到懊悔及抱歉,卻沒有觸及案中的行為,遑論承認自己曾經行賄或做錯。

Precht認為何志平在「表達悔意」這一環可以做得更好,若他真誠地表達出承認自己的過錯,或許可以再獲扣減幾個月的刑期。Precht估計何志平拒絕承認行賄,可能是為了保護背後的華信能源高層,以及中國政府的更高層人士。

沙中線紅磡站接連出現工程問題,政府其後成立紅磡站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事件,並於上月25日提交中期報告。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運輸及房屋局局長陳帆今日(26日)下午3時召開記者會,交代中期報告內容。內容提及委員會裁決,認為紅磡站擴建部分的連續牆及月台層板建造工程在要項上並沒有按照工程合約編號1112的規定執行,不過委員會認為,其建造工程「達到安全水平」,連續牆及月台層板毋須重建或加固。同時委員會確認是泛迅員工剪筋。

陳帆表示,作為局長責任「逃不了」;林鄭則指工程質量遠超於安全,將全面追究責任「唔會安全就當無事發生」。你地咁有責任感的話,通左車之後,唔該你兩個以後一至五繁忙時間都落去巡視喇,記住企正響月台正中央。

影片:House of Cards: Season 6 Official Trailer

大陸朋友問李純恩最近看什麼劇?李說美國劇。他問是什麼類型的劇,李說科幻劇。什麼名字?《紙牌屋》House of Cards。李又說因為是舊戲,一季一季連著看,很過癮。

朋友笑了,對他說,你真以為大陸人沒見識呀,《紙牌屋》明明是政治劇,怎麼會變科幻劇呢!

李說本來也以為是政治劇,但越看越不對,比如劇中一直在說總統沒用,又一直揭露政壇黑暗,政客到處作惡,政府機構為公務員服務,打壓言論自由,串通警方誘捕新聞工作者。劇裡的政客都特別壞,但都霸佔了國家決策的重要位置,吸毒的吸毒,貪污的貪污,養情婦的養情婦。那個副總統是最壞的,玩了女人還要殺掉,身邊還有聯邦調查局做爪牙,監視媒體,陷害新聞工作者,但新聞工作者竟然不畏權貴,還要誓死揭發。另一方面,總統竟然毫無權威,做不到「萬事定於一尊」,有個法案要在國會通過,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去討好那些國會議員,游說他們支持,許他們許多好處。那些議員有的得寸進尺,有的還不賣賬,竟然敢於反抗國家元首。國會議員是什麼,不就是人大代表嗎?人大代表跟國家元首對抗?投票舉手要元首看他們臉色?

所以,李跟大陸朋友說,這齣戲不是科幻劇是什麼?朋友原先還在想辯解,但嘴唇動了動,不響了。

習近平最自傲的政績就是反腐敗。自他於中共十八大上台,五年後的十九大已有近154萬名官員被處理,去年則有逾62萬官員被處分,意味著有超過200萬名幹部倒在習的反腐鍘刀下,以致習及中共輿論不斷強調,如今已取得「不敢貪」的階段性反貪目標,向著下階段的「不能貪」進發。表面上,中共官場的貪污受賄風氣近年似乎有所收斂,不過說共幹們已經「不敢貪」,則一定是言過其實。他們只是不敢公然貪,貪得更隱蔽、更講究、更有技巧。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成都七中實驗學校飯堂案就是最佳寫照。

這家學校飯堂被揭發使用發霉、腐爛的食物給學生食用,令大量學生腹瀉、便血,數以百計怒不可遏的家長在兩會期間包圍學校,要求徹查事件、追究責任,大批公安到場鎮壓,至少三名家長以尋釁滋事罪被拘捕。更離奇的是,成都市聯合調查組其後在一批假家長陪同下召開記者會,宣佈檢測及調查結果,稱該校食堂只有一紮粉條樣品有霉斑,其餘食品都符合標準。至於家長潛入飯堂偷拍了大批發霉饅頭、枯萎水果等照片,都被當局說成是偽造的,雞髀上灑的薑黃粉被家長說成是硫磺,牛扒表面的「發霉」實際是紅麴米。

這樣的調查結果不僅家長不相信,大部份中國網民都不信。如果都是家長們捏造,哪為甚麼校長會被解聘,區教育局長、區市場監督管理局副局長被停職調查?問題的關鍵出在這個飯堂的食品供應商——四川德羽後勤管理服務有限公司。

習式反貪只為權力

德羽除了承包成都七中的飯堂,還向樹德中學、廣元中學等20多家中學及數家企業提供膳食等後勤服務,涉及十多二十萬人。稍為了解中國國情的人都知道,一家能夠在成都等地向數十家學校等機構提供膳食服務的公司,沒有一定背景、後台是不可能的,要麼其幕後老闆是四川或成都教育系統的官員及其家屬,要麼以錢開路,向相關官員送上巨款,否則該公司早就關門。無論是該公司自恃有後台,還是因為送錢而再無餘力,要以最省錢方式供應食物給學生,都說明學校飯堂的飯菜腐敗,根源正是官場腐敗。

成都市當局匆匆成立調查組,且極速公佈所謂調查結果,把責任推給幾個低級官員,以及「造謠生事」的家長,目的不是要取信於公眾,而是擔心一旦招來中央調查組,必有更多更高級官員「落鑊」。這是官場「止蝕」的慣常伎倆,證明習近平的「不敢貪」之說純是自欺欺人。

事實上,習近平的反貪行動極具策略性目的性,首先針對的是那些要害部門、權力部門的負責人,其次是曾經為難他、與他結怨的政敵,最後就是一些民怨極大、無大後台的真貪官。後兩者數量龐大,拿他們開刀,既可報復,又可擦亮政績,何樂而不為?不過,習最重視的是第一類「貪官」,拿下那些不肯交出權力但掌握著公安、國安、宣傳、組織、軍隊等系統的政敵及其黨羽,再取而代之,就可以擴大自己的權力、鞏固自己的勢力和地位。以反貪手段掌握要害部門,還可以製造恐慌效應。這從他重拳對付周永康、徐才厚、郭伯雄等人就可見一斑。

所謂不敢貪,說白了就是要官員們畏懼他,不敢對他說三道四,更不敢質疑和挑戰他,這樣他的永續帝夢才有可能實現。至於不能貪、不想貪、不必貪都是虛話假話,絕不要當真,他也絕不可能建立一個不能貪的制度,一旦成事,就意味著他的永續夢夢醒,他會進行政治自殺嗎?

為了達到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特區政府不惜冒商界、國際社會及市民的大力反對準備強行修改逃犯移交條例,戳穿香港法律保護網。

為了展示自己的長官意志及雄才大略,特首林鄭月娥大力硬銷她的萬億元「明日大嶼」填海大計,誓要在大嶼山對開海面填出一個巨大的人工島,至於工程涉及的風險及問題包括超支掏空庫房、氣候暖化引發的水浸與惡劣天氣威脅則視作等閒甚至視而不見。

可是,當市民、政黨力促政府檢討內地每日150個單程證人士來港政策,好改善醫院、港鐵逼爆的情況,好紓緩對公共房屋及其他服務的超額需求時,特區政府卻冷淡對待,連向北京提出也不願意,一句不會檢討就想把市民越來響亮的呼聲打消,港府還吹噓每天百多個新來港人士可以保持人口及勞動力增長,對香港有利。政府官員們的態度反映他們始終不肯面對市民生活空間被嚴重擠壓的事實,仍然不願接受公共服務已達爆煲臨界點的危機,一意孤行捍衞單程證計劃,這樣的表現說是離地已是太輕微,實情是官員們根本不管民間疾苦。(因為對他們的影響是:零!Sorry)

應該看到,每天150個單程證名額意味每年有近五萬人從內地移居香港(還未計算其他招攬人才計劃),成為新的香港居民,住滿七年就成為永久居民,可以享用各種各樣公共服務,從綜援到公屋,從醫療服務到交通津貼,還未計對公共運輸、教育體系的壓力。雖說特區政府早在規劃時已把單程證帶來的人口增長計算在內,但沒考慮到的是香港土地供應有限,沒有腹地可以擴展;再加上系統本身的負荷量不可能無止境增加,各種服務便紛紛出現樽頸,造成服務質素下降、輪候時間不斷延長以至出現嚴重事故。

最明顯的是鐵路系統。現時多條路線在繁忙時間已出現超負荷情況,隱藏的危機不容小覷。港鐵公司為了應付人流只好不斷加密班次,並因此而引入新訊號系統。問題是港鐵班次本已非常頻密,少許事故、訊號故障都會造成重大延誤及意外。上星期港鐵發生通車40年來首宗列車相撞意外,表面原因是測試新訊號系統時發生故障,更根本的原因是港鐵要在超負荷的系統進一步增加載客量,令意外機率大增。若果政府繼續讓每年至少五萬名內地居民持單程證來港定居,再加上不斷增加的旅客,運輸系統就不僅是超負荷,而是陷入爆煲的險境。

公屋、醫療的情況同樣嚴峻。輪候公屋的人數不斷創新高,輪候時間則從過往的三年左右升至超過五年半,未來很快突破六年的大關。而由於覓地建屋越來越困難,特區政府把公私營房屋比例改為「七三開」,把更多房屋用地興建資助房屋,私人樓宇建屋量將會因而下降,令供求更失衡。原已處於「瘋癲」狀態的住宅樓價將進一步飆升,不符資格申請公屋、居屋的中等入息市民的居住、生活質素勢將不斷惡化。

另一方面,公營醫療體系的逼爆情況已令醫生、護士及其他護理人員疲於奔命,還幾乎引發工業行動。政府在壓力下臨時增加撥款予醫管局才勉強避免危機不可收拾。只是,一時的撥款根本不能從根本改善人手、病床短缺問題,若再不及時控制本港人口增長的話,只怕情況很快就會嚴重失控。

總而言之,當前香港市民生活空間不斷受擠壓,生活質素、公共服務質素持續下降,社會系統性危機漸漸浮現。要正本清源,首要就是減緩人口、人流增長,讓居民有喘息空間重建生活質素,讓社會不同體系有機會修復調整;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檢討單程證政策及配額,重訂內地居民來港定居的規則,並讓香港有參與決定的權力。若繼續視市民的苦況於不顧,不但民怨積累難消,社會不同系統也會因超負荷而相繼崩壞。

從前,地方官或以特有土產進貢君主,希求恩寵。東漢初年,南海貢龍眼、荔枝,「驛馬晝夜傳送」,而道路阻險,加上惡蟲猛獸出沒,驛送者不少死於路上。和帝時,唐羌任臨武縣長,眼見比鄰的南海百姓為進貢所苦,上書痛言其事,又說:「臣聞上不以滋味為德,下不以貢膳為功。死者不可復生,來者猶可救也。」和帝愛民,下詔令有司「勿復受獻」,唐羌隨即辭官歸隱(《後漢書》卷四)。但這是舊中國故事。在新中國,上以聚斂為德,下以貢獻為功,於是香港民脂民膏貢獻不絕。

去年十月,香港長官鄭月娥突然(其實都不是突然)宣佈所謂明日大嶼計劃,準備在大嶼山以東填海一千七百公頃,建造人工島,「解決土地短缺問題」。鄭月娥還嘲諷反對者說:「他們或說要保護環境,為海發聲;我卻要為屈居劏房的貧家孩子發聲。」她要傾盡民財,填中共無窮欲壑,就講對貧家孩子的愛心;要修改《逃犯條例》,為中共引渡「逃犯」,就講良心,說「台灣潘曉穎命案疑犯未能引渡回台受審,怎對得起死者和她家人」。總之,好話都給她說盡了。

其實明日大嶼計畫根本是中共意旨。

本土研究社發現,深圳前海展示廳今年初展出一幅粵港澳大灣區交通系統圖,圖中有高速鐵路接連前海與東大嶼山人工島,相關計劃從來沒有對外界公佈。難怪鄭月娥政府捨現有二千公頃閒置土地不用,誓填滄海。立錐無地的小民,不妨望梅止渴:二十年之後,人工島、道路、樓房等,應相繼落成了吧。

日前,發展局長黃偉綸發表造島工程預算,第一期填海一千公頃,費用六千二百四十億元。揆諸往績,如高速鐵路工程費用最初預算為三百五十四億元而實為八百五十三億元,則一千公頃人工島建造費用,應已耗盡香港目前的一萬一千六百億元財政儲備,何況還有第二期填海七百公頃的費用。黃偉綸又說,人工島建成之後,單是賣地,就應有一萬億元收入,但揆諸往績,如高速鐵路預算初期每日乘客量為八萬人而實為五萬人,則一萬億元賣地收入又是憑空揑造,何況地價這樣高,置「屈居劏房的貧家孩子」於何地?

去年二月二日《明報》論壇版有《予取予求》一文,解釋了當局熱中基礎建設的原因:「過去十年,路政署道路工程合約,尚待完成者,中資及中資聯營公司囊括近八成。港珠澳大橋總值八百五十三億元的工程,約五百億元由中資聯營公司瓜分。」較諸港英時代新機場建築費用,日資、港資、英資、中資公司所佔百分比,依次是二十六、二十三、十六、八。其他不用說了。

失去信任是不可管治的開始,萬億基建卻在這時硬上馬,對民眾批評視而不見,擺出一副傲慢態度,毋須問車公,保證五年任內林鄭管治必定崩潰。

香港人對特首及政府越來越不信任,因為市民已非日日靠大台新聞餵食的愚民,資訊科技令社會訊息傳播多元化,可笑特區政府仍然沿用舊一套消息人士放料推銷官方立場,以為只要主流媒體歸晒邊,政府就可以施政暢通無阻。至於老左們就更加落後,仍然相信只要搞死《蘋果日報》、cut咗大台轉播令冇人睇到港台節目,香港自然人心回歸、習主席倍受人頂禮膜拜。人世間的事業,又怎會如此一帆風順?於是國家領導人梁振英惟有親身上陣,用facebook煽動群眾攻擊在《蘋果》落廣告的客戶,但即使梁領導成功殺死《蘋果》,讀者也不會轉去《明報》、《信報》、TVB或《南早》,只會加速令更多人離開主流媒體。

政府官員一直批評社會太多陰謀論,但實情是政府多次刻意隱瞞,拒絕交代事實全部,以為只要控制主流媒體,眾口一辭推銷政府line to take/lie to tell,民意就乖乖接受。明日大嶼上萬億工程,事關重大,政府理應開誠布公,成立如當年新機場工程諮詢委員會一類機構,將可行性研究、財務安排、工程規劃一切重新作公開諮詢,才能重建市民信心;而非整色整水假土地供應之名來包裝明日大嶼。

自梁振英上場以來,中港關係急速惡化,一國兩制嚴重失衡,公眾相信凡涉及中港關係的背後總有不可告人的陰謀。本來特區政府是中間溝通橋樑,但兩任特首為討好中共領導人,一味批評反對市民,而不是用政治手段去解決矛盾。建制派則繼續權在我手,毫不留情。這種敢於「亮劍」的歪風,進一步引起市民反感。大灣區併吞計劃已經取代了過去30年中港就民主化產生的矛盾,加上九七至今100萬內地移民、自由行爆煲、政府拒絕削減單程證等,在在令市民相信,大灣區融合是終結一國兩制的陰謀,是中共移民實邊、西藏基建鐵路大開發的翻版,實行全面吞併香港溝淡香港人的政治工程。林鄭政府一棚廢柴只懂嗌口號,反對明日大嶼運動將會取代爭取真普選,成為大規模社運再起的契機。

建立政治信任是要經漫長過程,要毀掉就十分容易,林鄭上場至今事事緊貼中央取悅領導,無疑已經破壞了市民對特區政府及公務員的信任了。

習近平除了是中國共產黨的「終身核心」,甚麼都可以「一錘定音」外,這位21世紀毛澤東還可違反中共黨章的精神,同時把此最權威章程捏扁搓圓,隨便演繹為我所用!

中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中全會)已經13個月沒有召開了。中共第十九屆三中全會於2018年2月底舉行,並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的決定》與其他為習集權的文件。四中全會最早傳聞在去年10月會召開,然後亦有猜測會在今年1月舉行。但習總不知「黨內民主」或「領導要接受監督」為何物。他的精力放在落實如黨內《重大事項請示報告制度》、《中共中央政治局關於加強和維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的若干規定》等「朕即黨國」的規條,即所有幹部,包括其他六位政治局常委,事無大小都向他請示彙報。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黨章第22條不是明確說「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由中央政治局召集,每年至少舉行一次」嗎?當然,習的政治化妝師可以為他解脫說「每年」是指「每年度」,既然去年召開過三中全會,今年晚一點舉辦四中全會不會牴觸黨章。但「每年」亦可解讀為每12個月,按照改革開放40年以來的經驗,每年即每12個月大多數舉行一到兩次中全會,所以每12個月至少舉辦一場中全會的慣例已深入人心。畢竟黨章強調中央委員會「領導黨的全部工作,對外代表中國共產黨」,而政治局,當然包括總書記,要向中委會「報告工作,接受監督」。假如連續12個月或以上不開會的話,中央委員怎能領導黨的工作?怎能監督政治局與總書記?

習總既然恢復了老毛的一言堂,似乎忘了中委會的存在。但這明顯違反中共黨章對於「黨內民主」有的嚴謹要求。黨章的總綱指出領導層「必須充份發揚黨內民主,尊重黨員主體地位,保障黨員民主權利」等。但很明顯,習總自2012年上任後專注的是「發揚自己的權威」,嚴重違反黨章第10條,即「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

黨章吸收了毛時代無休止的權鬥,強調黨領導層要「培養、選拔優秀年輕幹部」並建立明確接班制度。按照鄧小平艱辛創建的接班制度,作為第五代(出生在1950年代)的核心習總應該交班於第六代的精英。問題是習在去年三月修改國家憲法並取消了國家主席不能幹超過十年的規定,北京消息人士說習大大意圖當黨總書記與國家主席分別至2032和2033年。但到2032年黨二十二大召開時,出生在1960年的幹部已屆72歲高齡,與政治局常委的位置絕緣;所以目前第六代的政治局委員,如副總理胡春華或重慶市委書記陳敏爾都不可能覬覦總書記的高位。而接班的只能是第七代,即在1970年代出生的幹部。目前在台上只有2、30位官至副部長或副省長級別的後起之秀,例如廣西壯族自治區副主席楊晉柏、山東副省長劉強、江蘇副省長費高雲、上海市委秘書長諸葛宇傑與貴州省委秘書長劉捷等。但這些嶄露頭角的幹部之所以獲得晉升的第一條件是向習總效忠,他們有沒有能力推進政經改革是一大問號!

鄧小平在1980年一篇有關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文章說得好:「制度好可以使壞人無法任意橫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無法充份做好事,甚至會走向反面」。

習總把權力慾凌駕於黨的制度與章程上,但同時充份暴露了這位大野心家十分心虛,他在2017年修改黨章時添加了例如「兩學一做」等要求黨員學習習大大論述等規條。習不敢召開四中全會的主因是對走下坡的經濟束手無策,而與特朗普在貿易與科技領域的糾紛則節節失利。習大大既然連一個普通中央委員的提問也沒有信心回答,只有繼承法國路易十四「朕即國家」的傳統,仿效老毛在無法無天與漠視黨章的情況下獨斷獨行,但在失道寡助下習的決策水平定會每況愈下,進而引發中共自30年前六四屠城後最大的危機!

中美貿易戰開打最初的一陣子,北京還可擺出「以牙還牙」的架勢,但也不過是關稅百分比對等,至於「被打」的出口貨量,中國比美國多了一大截,自然處下風。對美出超巨大,相安無事中國當然過癮,但一打貿戰,出超部份便成為對家的彈藥,所以特朗普才敢誇下海口,說「這場貿戰很好打」。可憐那些曾經替中方搖旗吶喊、要北京「狠狠地打」的境內外「托派」商賈和專家,現在發覺原來是給主子幫了個倒忙。

去年底以來的戰況是:中方因經濟走勢不妙而後勁不繼,上枱面談判的意欲很高,笑臉迎人,一改一直以來的那副「王毅相」。現在傳出來的消息顯示,美帝是盛氣凌人,除了貿額差和關稅差都要大幅削減乃至歸零之外,美方後來附加的進度確認機制,中方也難以推卻,只差最要命的結構性改革要求,包括須停止對國企的巨額補貼等,中方繼續負隅頑抗,因為那是等於要了習近平的命。

這裡說的中國經濟走勢不妙,並非指比較常見的周期性下行那麼簡單,而是遇到了幾股長期性、結構性的「歹勢疊加」,而黨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對此不僅僅是束手無策,而是進退失據把事情惡化。

如果只是周期性經濟下行,那麼可按凱恩斯的理論,以政府有形之手搞短期刺激,經濟就會漸漸復元。可是,如果是出現了嚴重結構性問題,刺激不僅會失效,還會反過來把問題惡化,如人臨終,灌多少碗雞湯、吃多少服人參、打多少枝強心針,到頭來都沒用,效果逐步歸零,甚或出現反作用。

一般而言,政府刺激經濟可通過財政手段,直接以政府消費或公家實體投資催谷GDP,但此法生產白象很有效,卻對社會無大益,而且容易滋生貪腐。另外的辦法就是信貸刺激,政府以印鈔、降息、降準、購入民間資產等手段增加貨幣供應和流通均衡量,降低信貸成本,鼓勵以信貸為基礎的消費和實體投資。由於中國有大量公有企業在市場運作,因此信貸刺激較易實行,公企從國營銀行得到便宜的政策/定向信貸,就可替政府按其旨意辦事。

然而,自2008年胡溫搞的四萬億人仔信貸維穩之後,中國經濟就出現了信貸疲勞,之後經習李重複操作,特別是2015年那次,更把問題惡化。結果,近四、五年來,新信貸對GDP的刺激作用基本上消失。孤證不立,請網友留意以下兩方面的研究,其一來自市場,另一是學術論文。

大摩因垂涎中國市場而常對北京賣口乖,但一份2016年的內部研究報告卻指出了大陸信貸疲勞這個重症。其研究結果顯示,零三至零八年間胡溫四萬億人仔維穩計劃出爐以前,中國GDP年增速平均11%強,當時的信貸效率是1,即政府透過政策每增加1元信貸,GDP就增加1元。可是,到了2015年,這個信貸效率跌至1/5,即要GDP增加1元的話,政府得把信貸增加5元。到了2016年,信貸效率跌至1/6。也就是說,近年貸出的款項,只有一小部份用在消費和實體投資方面;其餘的,大部分花在金融房地等資產的購買上而已,這只是讓資產升值,直接對GDP零貢獻,雖間接可刺激私人消費,不過也只是虛火。(太像香港了)

今年2月28日,分別來自國際貨幣基金(IMF)、歐洲央行和浙江大學的三位研究員共同發表的一篇論文指出,中國的信貸/GDP比例,是國際結算銀行(BIS)所追蹤的44個風險較高地區當中的第二高,信貸已經超飽和。這個研究重點指出,零一至零八年間,中國每增加1%的信貸額,便導致GDP的0.23%升幅;可是,到了一零至一五年間,這個彈性系數值已經接近零。

可憐凱恩斯的法寶,已被胡溫習李一夥用殘;這恐怕是現代經濟史上有記錄的第一次。按此,今年1月4日央媽又一次降準1個百分點,釋放一萬五千億人仔作信貸;兩會期間李克強還未把「不搞大水漫灌」說完便推出了合共兩萬億人仔的各款刺激。但明眼人知道,那頂多是為了做點姿勢讓人有「官員在做事」的幻覺,除了讓股樓市炒家多炒一轉,對今年的GDP不會有甚麼影響。

由上述兩種研究看出,胡溫於2008年11月推出四萬億人仔浸市,其實是中國經濟體質變壞的一個分水嶺。可是,當時很多人拍手讚好,甚麼英明、果斷等形容詞都用上了。當時的情況是,以中美經貿不對稱關係為源頭的環球金融危機,以不同形式在兩國之間展現,美國處在「原爆點」,受的是外傷,中國則是內傷,表面還風光,但更難治療,十年下來,兩國的經濟氣候遂有雲泥之別。

胡錦濤當政,首先採取了「國進民退」的策略。習上台,本應撥亂反正,進行二次開放改革,但他與胡一樣,都是搞黨務出身的政工,對經濟外行卻總攬大權。李銳說他是小學程度,大陸人暗地裡稱他習包子。然而,英雄莫問出處,真正的考驗是在台上怎麼表現。無奈,習的表現越來越差勁。首先,結構性的債務問題在他手上日趨嚴重,他前車未鑑,卻為了GDP「保7」而在2015年搞了一個比胡溫四萬億還多出一萬億的十一大工程定向刺激計劃,結果GDP卻於該年底跌破7%,信貸/GDP比例則馬上急升,擠進全球三甲,刺激疲勞症終於在他任內成了結構病。但起碼還有其他兩個結構性問題,他都因為麻木不仁而錯誤反應。

中國國家統計局公佈,大陸實際就業人口於去年到達歷史拐點,由升轉跌,一年少了54萬,而趨勢才剛剛開始。年齡結構方面,六十歲及以上人口數亦首次超越十五歲及以下的人口數。至於勞動人口,已經是連續第七年減少,去年一年減少470萬;按推算,2030-2050年期間,勞動人口將平均每年減少760萬。

早在2008年,大陸的一些非官方人口學者已經敲響警鐘,指出中國人口紅利已成過去,建議即時全面開放生育,卻遭胡溫主政時的計生委強力打壓。習2012年上台,亦遲遲不更改政策,一直拖到2016年才有點動作,卻還是拖拖拉拉,一孩政策改兩孩卻要分兩步,真是婆婆媽媽、太少太遲;跟著的兩年,出生嬰孩數字都大跌。還未到富裕社會的邊皮,中國小孩子先就成為了經濟學裡說的inferior good。

不過,悠悠萬事,大不過中美關係。歷屆中國領導人,從毛澤東開始,無例外都把處理好中美關係列為頭等大事,也從中得到大量好處。就拿GDP來說,中國的GDP到今天的水平,幾乎都是拜美帝所賜。這說法不誇大,1990-2000年的十年之間,中國的改革紅利已逐步消失,GDP增長率拾級而下,跌幅比2010年至今更大,跌勢更急;但為甚麼2001年至2008年又忽然飆升呢?答案是中國進了WTO。是誰的傑作呢?美國總統克林頓。

溫家寶的中美關係處理得特別好,他的假民主言論欺騙了當時的美國人也欺騙了那一代香港民主派。到了今天,WTO紅利、人口紅利都快要消失,習近平卻把中美關係搞砸了。去年的中興事件說明,中國高科技幾十年來或有進步,但遠未過關,人家一卡,你的龍頭企業就幾乎要執笠;電子通訊用品如此,就不必說國防科技等方面。(但也能說是全球人類之大幸)

現時的千人計劃、中國製造2025皆遭美國緊盯,留學生受限制,留美科技人員被FBI監視、起訴,孔子學院一間又一間停辦,以前親中的中國通都反水了,而且比特朗普反華還早。這些反水中國通打出的第一個訊號是2016年底已經準備好的一份對華政策改向建議,由過去一直主張中美搞友誼的亞洲學會發表,「獻給下一任美國總統」,當時那些反水中國通還不知道是特朗普上台。

胡溫末期,大陸不少KOL乃至官方學界投新主所好,宣稱中國已進入盛世,綜合國力已超越美國云云。習很快飄飄然,眼睛翻到頭殼頂,他領導下的中國高官不可一世,外交部的嘴臉兇得令人生畏,在南海對多國搞霸權,在釣魚台問題上跟日本對峙(近月收了火),國際滲透和科技偷竊搞得非常高調,不僅要在外國企業裡設公開的黨委,還公佈了一部《情報法》,下令所有國民和機構都必須和國安部門合作,接受情報任務,違者受罰。如此肆無忌憚,在別人國家予取予攜,結果引來美國乃至整個西方的懷疑、反彈,華為被美帝封艇兼拉人,與中關村關係極深的美籍華人頂級科學家自殺,以至中國外部形勢全面質變,到最後因特朗普上台反檯爆大鑊,習班子才如夢初醒。站在中共的立場看,中國內外交困之際,習近平卻全線出擊,無疑犯上了歷史性的錯誤。

然而,現在海內外有不少人,批評習近平之際,開始懷念鄧小平,認為習偏離了鄧路線,否則,中美關係還是「鬥而不破」(老鄧六四屠城之後說的話),中國不會在世人面前變成一個專事偷呃拐騙搶的流氓大國(這是最近不少居美華人的慨嘆);中國改革開放不會走回頭路,一國兩制不會走樣。理論上是兩條路線兩個世界。這個想法是錯的。

大家可曾記得,鄧的國際策略,他自己明白說了,是一個韜晦計,條件未成熟之前,中國人要夾著尾巴做老實人。可一旦條件成熟,嘴臉會變成甚麼樣,鄧不是傻子,當然不會說,但我們可在習的身上看到答案,更可在前一陣子中國官民吐氣揚眉到頂點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德性看到圖解。

其實,習和鄧之間,沒有意識形態方面的矛盾,或然有的,也只會是對形勢估計不同;習認為國內外條件已經成熟,可以發作。然而,也許連這個次要分別也沒有。假使老鄧尚在生、還掌權,他很可能是一個更可怕的old man in a hurry。而且鄧有非凡魅力,能顛倒眾生,他殺人了,世人很快淡忘,有些更為他開脫。(因為同情鄧的過去遭遇)反而是,習主政不到七年,世界就很快明白了中國怎麼一回事。那是香港民主派跑到外國游說70年也不可能辦到的。

港視虧損收窄至1.3億,王維基具信心「畀多四年我識飛」

以筆名李怡專門作政評的老作家李秉堯先生,讓我們增加對中共共匪的了解,是大家都敬重的前輩。請大家細讀李反擊貪官689的文章:

新西蘭總理阿德恩說到槍擊事件的恐怖分子時,說「他尋求著仇恨與惡名,我們不會給他」,「不會提他的名字」。阿德恩的話提醒我,對於在香港散播仇恨與尋求惡名的人,也不要提他的名字。

689連日對我的文章先扭曲後污衊,我略提一下說我沒有寫過如他所講的「題目是《天譴》」的文章,我寫過的一篇題目是《災難頻仍積德消災》,他見回應如獲至寶似的再把我糾正的題目扭曲為《天災頻仍積德消災》。連抄都會抄錯嗎?我講的「災難」包括天災與人禍,文章提到那一年膠濟鐵路火車相撞、西藏騷亂等,都不是天災。由於天災往往隨人禍而發生,因此過去帝王才被「天譴」震動,下「罪己詔」,並改良施政以「積德消災」。

有人認為我的澄清、記協就689連日對《蘋果日報》攻擊的聲明,甚至同文馮睎乾的辨正,均抬舉了689,並援引我提過的魯迅的話:「最高的輕蔑是無言,而且連眼珠也不轉過去。」

對於連名字都避免提的人,確實連瞥一眼都太看得起他。不過就他污衊言論所涉及的價值觀,卻與香港大局有關,必須釐清。

污衊言論總結為兩句:「李怡卑鄙下流缺德,他是《蘋果日報》養的,《蘋果日報》是廣告商養的,廣告商是顧客養的。」「在這些重大道德問題上,《蘋果日報》的廣告商有責任向消費者說明是否認同。」如記協聲明所言,他「暗示市民應罷買廣告商旗下產品,以對廣告商施壓。」

我寫作60多年的文德自有公論,毋須自辯。這裡只講他說的供養問題。

就香港人或世上任何人的消費觀念來說,去買一樣東西,都只是出自個人對產品的需要,不會認為自己在供養產品的生產商或銷售商。華為副董孟晚舟在加被捕時隨身帶三件蘋果電子產品,她是否供養蘋果?1967年左派暴動期間,儘管國貨公司的櫥窗充滿紅彤彤的暴力語言,香港人也沒有發起「抵制國貨」運動。廣告商選擇在甚麼報紙登廣告,只考慮報紙的銷量和讀者是否產品的目標顧客,不會認為登了廣告就等於供養了這份報紙,廣告商與報紙之間是你情我願的契約關係,而不是供養和被供養的關係。廣告商自然也不可能讀遍報紙所有報道或文章,看是否合乎自己的政治觀點才發廣告。我為報紙寫文章,報紙付我稿酬,若說是報紙供養我,這不僅是對我的侮辱,而且是對報紙老闆和編輯的侮辱,意味他們不是按讀者的需要、文章的水準去邀約或取用稿件,而是以個人或黨派之私去供養甚麼人。

人與人之間,社會不同角色之間的關係,在市場經濟的社會,都是公平交易的契約關係,而只有置身在沒有脫離奴隸關係的政治環境中,在中央操控的假市場經濟中,社會關係才會被視為供養與被供養的關係,而且把人民供養黨政幹部扭曲為共產黨養活14億人。在一黨專政下,才會因政治原因而出現抵制日貨之類的運動。長期在黨文化熏陶下,並接受由專制政權授予政治經濟利益、依附極權的人,才會將社會的契約關係視為供養與被供養關係。這種關係適用於黨報的寫作者或廣告商,不過也因此使黨報被香港市民唾棄。

要香港人以政治取向去決定消費,要廣告商以政治取向選擇報紙刊登廣告,這是對自由經濟的自願消費原則的顛覆,是把香港推向一國一制的毒謀。

到此為止。不會再提這個被極權政治供養、並在香港不斷「尋求惡名」的物體了。